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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产剧狗血“新三宝”: 父母作美强惨洗白好

  21世纪初,韩国言情剧开始风靡国内。欧巴们的颜值虽高,但“车祸、失忆、癌症”等雷同桥段却让人看之生厌,观众们便戏谑“韩剧三宝”为:车祸、癌症、治不好。

  2013年,韩剧在题材上进行了革新,“长腿、养眼、土豪”开始成为“韩剧新三宝”。随着《来自星星的你》《孤单又灿烂的神-鬼怪》《德鲁纳酒店》热播,韩剧“三宝”又诞生出Plus版本:“轮回、出国、超现实”。

  “车祸”“流产”“绝症”,这是“阅剧无数”的网友们,为国剧总结出的初代“狗血三宝”,泛指国产情感剧中,被用烂了的桥段。随着国产剧大热题材的变化,“狗血三宝”逐渐衍生出2.0版本(小鲜肉、心机婊、男二好),3.0版本(婆媳吵架、姐妹撕逼、另一半出轨)。

  到了2020年,受互联网文化熏陶的国剧观众,已经难以忍受上述“三宝”里扭曲的价值观和腻烦的争吵。擅于揣摩观众心理的国剧编剧,又前仆后继地打造出了符合时代特征的“狗血新三宝”:“父母作”“美强惨”“洗白好”。

  伴随着这些仍在进化的“狗血三宝”,国产情感剧在套路化、注水化、悬浮化的路上走得越来越远。

  “樊胜美妈妈”一词,出自电视剧《欢乐颂》,泛指当代蛮横无理的父母。剧中,这位妈妈不但不体恤独自打拼的女儿,还要榨干女儿的血汗钱给儿子用。几乎每次与女儿通话,樊胜美妈妈就只有一个目的:要钱。

  “作为一个30岁的女人,没有一分钱存款,哥哥结婚的房子首付是我出的,还贷也是我,连生孩子的钱都是我出的。”樊胜美的这句话,让许多出身贫寒的“北上广漂”看得泪流满面。

  在国剧过去的套路中,母亲的形象一直是伟大无私的,咄咄逼人的角色一般是婆婆。而“樊胜美妈妈”的出现,却引发了人们对原生家庭问题的关注。观众意识到,对女儿的伤害,还有可能是亲生母亲造成的。

  电视剧《安家》中,孙俪饰演的房产中介店长房似锦,同样有一个“作精母亲”潘贵雨,而且潘贵雨的“战斗力”还是“樊胜美妈妈”的强化版。她张口就管女儿要100万给弟弟还房贷,房似锦拒绝后,她直接跑到了上海,在房似锦工作和居住的地方大闹,以此胁迫房似锦给钱。

  微热点统计,在与《安家》相关联的社会线的热度排在首位。网友对于“原生家庭”的情绪表现也以“悲伤”和“愤怒”为主,占比分别为26.89%和24.06%。

  同一个世界,同一个“作妈”。《都挺好》中,女主角苏明玉的母亲赵美兰重男轻女,把女儿逼得与家庭决裂;《完美关系》中,邦尼的母亲只宝贝弟弟,母女一见面就问她给弟弟要钱。《我的真朋友》中,曾店长爸妈为了让她把买房钱给弟弟,不惜让她和有车有房的流氓相亲。

  3月9日,@腾讯电视剧在新浪微博里发起了#奇葩父母101#评比,“贪得无厌潘贵雨”“救救哥哥樊妈妈”“不想活了苏大强”“读书无用赵美兰”等角色均有上榜。最终,《安家》潘贵雨成功“C位出道”,成为“最气人冠军”。

  在“潘贵雨”和“樊胜美妈妈”的槽点词云中,“重男轻女”“结婚”“关系”“再婚”“房贷”“弟弟”“儿子”“无底洞”“要钱”等词汇均有出现,网友情绪呈现出一边倒的负面。

  可以发现,这些“作精”父母有共同的特点:出身贫贱、重男轻女、疯狂“吸血”、撒泼打诨。她们代替了恶婆婆的位置,以恶角活跃在国产剧市场上。没有一个作精的父母,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主角。

  《2018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》显示,女性观众更爱看电视剧、综艺节目和动漫。在剧集类型上,女性观众则更爱看古装宫廷剧、都市家庭剧和青春偶像剧。2019豆瓣年度剧集报告中,女性题材大获全胜。

  女性观众对于剧中角色有强大的共情能力。随着独立意识的崛起,受气的小媳妇形象正在慢慢“失去人心”,安迪、苏明玉这样的独立女性人设,更容易讨女性观众的欢心。

  为了“讨好”更多女性观众,国产编剧开始把女性角色“解放”出来,让她们拥有更广阔的施展舞台。制造人物矛盾的任务,则“落”在了原生家庭身上。学历、事业、婚姻,这些有颜有才的大女主都可以一手解决,但唯独原生家庭,是她们无法选择的。

  编剧王文通提到,在创作都市家庭题材的电视剧时,往往需要找到一个普遍存在且冲突强烈的话题,但编剧们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把婚姻关系和婆媳问题挖掘的差不多了,如今将目光投向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,是一件很正常的事。

  观众愤慨的情绪,让影视剧中的“樊胜美妈妈”越来越多。无论是否符合生活逻辑,人物性格,编剧只要把这些角色塞进剧中,就似乎有了话题保障。

  但是,“原生家庭”梗的“滥用”,只会让观众对原生家庭问题的讨论,偏离理性的轨道。

  只要给主角套上个“吸血鬼父母”,就是在讨论原生家庭;只要给女主角套上个窝囊的弟弟,就是在讨论性别平等问题;只要给成功女性套上个“大龄单身”的背景,就是在讨论婚恋问题。

  这是国剧为了制造矛盾和看点,衍生出来的傻瓜编剧思路,情节的细腻度和丰富度,还不及各地方电视台的民生栏目。

  原生家庭问题,远不止重男轻女和子女赡养;婚恋问题,也不只存在于“剩男剩女”这一个群体。撕逼、热闹背后的深层次问题,才是镜头需要去聚焦,观众需要去思考的。没有天生的恶人,也没有无来由的偏见。引导观众一边倒地“骂街”,毫无现实意义。

  当婆婆、妈妈都成了“狗血桥段”,下一个在编剧笔下遭殃的,还不知道是哪位七大姑八大姨。

  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,言情偶像剧在国内流行。这段时间,国剧大部分主角人设走“傻白甜”风,登上人生巅峰全靠“外挂”。她们或是柔弱、善良、不食人间烟火的紫薇、紫菱,或是单纯、可爱、痴情的袁湘琴、齐悦。

  2011年,随着《甄嬛传》《回家的诱惑》热播,逆袭题材大火,国剧主角人设开始脱离于儿女情长,走上人生的“逆风翻盘”之路。他们一般在前期受尽欺压,家破人亡,但最后总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和能力,获得事业爱情双丰收。

  《楚乔传》中的楚乔,《择天记》中的陈长生,《我的前半生》中的罗子君,都是因逆袭剧本而发光发亮。

  在主角人设更加“百花齐放”的今天,有一种角色类型却越来越受到青睐——“美强惨”。

  “美强惨”,顾名思义,指的是颜值高、实力强,但身世有很悲惨的人。这一词原本在饭圈以及同人圈中流传,指一种最容易吸粉的人设。有豆瓣网友考古称,最早接触到的这类人设,应该是二郎神杨戬。

  《长安十二时辰》里的李必,六世高门望族,七岁与张九龄称友,九岁与太子结交,常与圣人共辩道法真意。在他出场的第一个镜头中,一个身世显赫,样貌清秀的智慧少年形象,便深深印在观众心中。

  不过,这位天选之子的人生却十分坎坷。被皇帝猜疑,被奸臣陷害,被强行逼宫,不得已流落街头,差点命丧歹人之手。为长安百姓鞠躬尽瘁的他,最后仍出仕隐居,连贴身丫鬟檀棋都离他而去。

  《都挺好》中的苏明玉也与李必“同病相怜”。她一出场便是一副干练的女强人形象,气质不凡,出手阔绰。然而,她的家里有一个重男轻女的母亲,胡搅蛮缠的父亲,软弱无能的大哥,有暴力倾向的二哥。即使她拼尽全力想要过上新的生活,但原生家庭依然屡次伤害到她的身心。

  在其他热播剧里,“美强惨”人设也层出不穷:《琅琊榜》里的梅长苏,《我的前半生》中的唐晶,《镇魂》中的沈巍,《香蜜沉沉烬如霜》的润玉,《安家》里的房似锦等等。

  2019年,晋江作者酌叶青的人气连载小说,名字就叫《美强惨就是惹人爱》。主角在重生后一心专注事业,身高腿长盛世美颜,唱跳rap样样精通,业务能力一骑绝尘,宠粉爱粉完美爱豆。私下卖惨撒娇撩拨人心,桃花不断,对别人的爱意来者不拒、照单全收。

  在社交网络上,大批网友被“美强惨”角色折服。新浪微博#惹人心疼的美强惨角色#线万条。有网友称,“美强惨”这三个字,每一个笔画都能深深地击中他。

  三岛由纪夫在小说《金阁寺》中,描绘了人类对于美的对立心态。书中,僧徒林养贤放火烧掉了金阁寺,动机却是对美的嫉妒。金阁就像是人心中那个美丽的事物,它是不可长存的,毁灭是它最终的归宿。因为美丽被毁掉的那一刻,才是最炽热,最浓烈的。

  “美”给观众带来的是感官上的享受,“强”带来的是慕强性的欣赏,“惨”既是剧情冲突需要,又能唤醒观众对于美的对立心态。三者结合,可以最大程度调动观者的敏感情绪,让角色在起承转合的舞台上,吟唱出一曲壮丽的悲歌。

  知乎网友暮曌说,“一个角色让你痛心于他的遭遇(妈妈粉),又醉心于他的美貌(女友粉),还能让你产生实力上的尊敬(事业粉),这样的角色怎么可能不吸引人。况且悲剧往往比喜剧更打动人心,悲剧往往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摧毁给人看。又美又强多美好,但是偏偏人生坎坷,受尽苦难,是不是更加显得世事无常,令人唏嘘。”

  国产剧一代角色只有“美”和“惨,二代角色在“美”的基础上,前期惨,后期强。三代角色则一开场就加满了“美”和”强”的buff,然后开始在“惨”上大做文章。

  然而,当“美强”角色开始强行“卖惨”时,“美强惨”同样会沦落成“狗血”桥段之一。主人公一但获得成功,家庭问题、情感问题、疾病问题马上接踵而至。无论逻辑是否说得通,100个人身上的悲剧,都要轮番在这个人身上发生。成功的开始,就是悲剧的序幕。

  影视作品不是选秀节目,角色不需要让导师连连称赞后,说出一个凄惨的身世背景。观众对“美强惨”角色的喜爱与怜惜,不是因为他们足够“惨”,而是因为他们虽然人前风光,但一样会像普通人一样在人后落泪,承受生活的无常。

  “美强惨”固然好,不接地气却是大忌。在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这种“升级惨”之外,更多人要面对日常性的“惨”:一份刚熬夜做好的ppt,因为电脑死机没保存上;自己真心付出的感情,发现对方只是在玩玩;自认为理智的父母,不听劝阻非要买虚假保健产品...

  这些“日常版本”的惨,似乎很少在“美强惨”角色身上出现。他们内心坚如磐石,也没有生活上的小烦恼,只负责在大苦大难面前挺身而出。魅力本因人性而“生”,但也会因过度卖弄而“死”。

  这一词始于ACGN次文化,多指“黑历史”被颠覆或者“反面形象”转为正面。后来,“洗白”情节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文学、影视作品中,网友便以此指代前期的绝对反派,突然莫名其妙变成正面人物的现象。

  在《都挺好》大结局中,“作”了40多集的苏大强患上了老年痴呆。因为病情的加重,他不再像过去一样折腾儿女,撒泼要钱,而是逐渐恢复成了一个正常父亲的模样。

  在苏明玉大年三十牵着苏大强回家的戏中,苏大强已经认不出眼前的女儿,吵着要给儿时不受重视的苏明玉买作业本,旁边的苏明玉哭成了泪人。

  在前期与女儿几近决裂的苏大强,就这样突然与伤害了半生的女儿重归于好。苏明玉甚至为了照顾父亲,辞去了自己的工作。这样的强行洗白,成了《都挺好》最大的争议,该剧豆瓣评分还因此下跌。

  豆瓣网友@新垣结石说,“恕我直言,这样的大结局如同一记耳光,打在了所有曾在原生家庭里受过伤害,却又被强行要求原谅的孩子脸上。”

  《三生三世枕上书》中的女反派姬蘅,在最后几集不但人设洗白,还突然放弃了之前爱得死去活来的东华,与燕池悟双宿双飞。

  饰演姬蘅的演员刘玥霏,在个人微博上解释说:“演过了很多的坏人,可在我眼里,没有一个人的坏会无缘无故,肯定有她的角度。”

  不过,很多网友对她的这番说辞并不买账。按照正常逻辑,姬蘅这一角色前期自私自利、作天作地,实在无法用一段对白来缓解观众的怨气。

  “洗白”之所以会成为“狗血桥段”,王文通认为有两个原因。首先,每一个鲜活的角色都不能用单纯的善或者恶来定义,编剧出于人物塑造的考虑,往往会试图向观众展现角色的多面性或者是成长变化,如果没处理好,就会变成观众口中的“洗白”。

  另一个原因,是影视作品的价值导向问题。“比如说‘吸血’父母这个话题,创作者和审查机构想传递出来价值导向,往往是‘吸血者’应该改过自新,和子女重归于好,而非子女和父母一刀两断,永不来往——虽然后者会更容易让观众得到快感和满足。”

  按照演员刘玥霏的理解,姬蘅经历了凡间找回记忆之后入了梵音谷,逐渐成熟。她对帝君从感恩发展到了情愫,但凤九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幻想。她已经失去太多,害怕再失去帝君,所以才在嫉妒中迷失了自己。

  从人物心理变化来看,这样的转变并没有不妥,问题出在了过渡上。编剧的本意,可能是想让这个可怜的人在最后打破心魔,放下嫉妒与不甘,接受爱自己的人。然而,姬蘅从傻白甜到黑化,然后再次洗白之间,缺乏自然而合乎逻辑的过渡桥段。

  角色一旦在“恶”上用力过猛,若想回归正常状态,需要一个巧妙的桥段让观众信服。

  很多编剧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——“柯南式洗白”,让坏人在最后用一段告白揭示苦衷,让可恨之人也具备可怜之处。但仅用一段告白去化解所有恶行,则是典型的“头重脚轻”行为,在情感与逻辑上都难以令人接受。

  《甄嬛传》里的华妃自尽前,说了一句“皇上,你害得世兰好苦啊”。这句话,却让观众对她的恨减少了几分。飞扬跋扈如她,恃宠而骄如她,心狠手辣如她,但她有一个最大的弱点,就是对皇上的深情。

  得知皇帝负她的真相后,她没有突然变善,接受另外一段感情,而是选择了死亡。这样的结局,既顺了恶有恶报的道理,又多了几分痴情女子的悲凉,令人理解,又令人生怜,这才是华妃“洗白”不令人反感的原因。

  “合理的洗白会让人物更加立体鲜活。反之,如果是为了洗白而洗白,不符合人物的逻辑,就会遭人诟病。立足人物,顺其自然。”王文通说。

  随着《安家》的播出,反对“作妈”潘贵雨洗白的声音甚嚣尘上;传闻将于今年播出的《掌中之物》,很多观众也强烈反对,让狠毒但帅气的沈知节“洗白”。

  反派强行“洗白”,是对剧情价值观的反噬,也是对观众的不尊重。何能原谅,何能不原谅,观众的心里都有一杆明晃晃的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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